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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风美少年》:没内在的美,怎能叫国风?

文章来源: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     发布时间:2019-02-12   【字号:         】

国风界说不清就是含混过关


节目片头这样诠释国风:“所谓国风,出自《诗经》,是周初到春秋时期民间优异诗歌的荟萃,是诗经中的英华。现在提及国风,不仅是中华民族历史纵深和幅员辽阔里的荣光和风骨,更应是中国人始终追随的盛行和时尚。”


这段话语病不谈,只说国风的界说。提起我国传统诗歌两大气势派头的滥觞总是风、骚并举,骚为《离骚》,风即《国风》。《诗经·国风》反映民情民俗,由乐府、新乐府等一起向下通报,到了冯梦龙编辑的《挂枝儿》《山歌》已经很是俗了,行进到今世则有原生态民歌。那么诗、歌、音乐要称国风余韵,一是有现实主义倾向,二是气势派头、内容上有传承接续。


《国风美少年》中方洋飞和芊蔚互助《离歌》。


《国风美少年》中选手们的演出大致上有三种:多数是通俗歌曲借鉴了一点古文化元素,陈梓铭、沈天行、方洋飞的独唱等等都是;另一种则是与民间传统有关,如刘丰的三弦;再一种是少数民族气势派头,如苗族女人杨肸子唱的《边边妹美边边》。和《国风》的气势派头、内容差异很大,难怪网友会质疑:这怎能叫国风?可是现在有一种倾向,把节目中体现出的这些工具都称之为国风,于是,种种“国风xx”的使用层出不穷,国风晚会、国风设计……似乎沾上传统、古典的元素就都可以往国风这个筐里装。是不是应该把它看成词语语义的时代演变而接受下来?


实在这一类作品比力像国际、海内最近一二十年来盛行的中国风,在盛行、时尚的元素里加上了中国元素,古的、今的、雅的、俗的、民间的、少数民族的……一切叫做中国风,红灯笼是中国风,大花袄也是。这个国风更多是由中国风简称下来,很难与《诗经·国风》拉上关系,以是片头词除了照搬课本里对《诗经》的界说外,没有措施照《国风》的气势派头、内容给“国风美少年”中的国风二字下界说,也就是没有给界说,含混过关。


这档节目按片头词的意思是想让这股中国风成为盛行和时尚,也许叫做《时尚中国风美少年》更贴切,观众也就会释然了。


时尚中国风亟待提升文化内在


《国风美少年》并非完全没意思,弹三弦的刘丰就有点意思。长相好、有观众缘,说不定有少男少女看了以后会喜欢上三弦,为三弦演奏运送了人才,由此实现刘丰希望三弦艺术获得更多人认可而且撒播下去的愿望。


时尚中国风的问题也是显着的。正如霍尊等人在评判蔡翊昇《悟空》时品评古风圈所指出的——曲风单一,演唱气势派头浮于外貌,还要加上本次参赛的演出者唱功乱七八糟。往深里说,常见语意破碎,贪图以词藻堆砌“美美哒”的感受,作育的意境苍白肤浅。


浅白原本可能是时尚中国风容易在年轻人中盛行开来的有利因素之一,好明白、上手快,然而浅而浮又缺少富厚、深刻的文化内在,简朴重复多了观众以为没意思。他们不想提升吗?“贰婶”蔡翊昇以行动表达了对提升的盼望:他接受了评委的品评,选择了留在白银组,要靠自己的前进提升黄金组。


选手哈尼克孜以《一梦敦煌》火了圈子,被称作敦煌仙女。图/视觉中国


观众希望看到有更多文化内在的作品和演出,时尚中国风这个圈子也想提升,那么怎么提升整体水平呢?选手哈尼克孜以《一梦敦煌》火了圈子,被称作敦煌仙女。除了仙仙的、美美的之外,舞蹈语言支离破碎,表达的内容含混不清。社交媒体上不少观众提出应该向1979年首先演的大型民族舞剧《丝路花雨》学习。《丝路花雨》有一个很是主要的特点,内里的舞蹈造型皆有所本,本于敦煌壁画,如英娘的反弹琵琶造型源自壁画的飞天反弹琵琶,内里泛起的乐器也是。演员深挚的中国舞功底加上源自敦煌壁画的造型,观众一看就能明确这是敦煌。若是哈尼克孜换成练功服,抹掉舞蹈名里的敦煌二字,生怕很难凭杂而不合的肢体语言看着名堂。


大型民族舞剧《丝路花雨》演员,从1979 年首演至今,主演英娘已经传承了十几位。图/视觉中国


本于传统文化,细节上有出处、有来源是提升文化内在的主要方式。若是陈梓铭在演绎贾宝玉前熟读古典文学作品《红楼梦》,那么他的演出不至于云云疏离。若是《离歌》(方洋飞、芊蔚互助)、《琴师》(蔡翊昇、沈天行)、《白月光》(贾昱、文生)的通俗话朗诵能改为国子监官韵吟诵,那么这档节目就真有点国风余韵的味道了。


片头词无法将节目的时尚中国风的气势派头、内容与《诗经·国风》直接对上号,仍然坚持要称源自《诗经》,可见对传统文化、对“风”的崇仰,特殊想把此“风”接续、传承下去。《诗经》的本质特色是什么?孔夫子说:“《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又歌颂《关雎》(《诗经·周南》):“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张广天在2012年出的歌曲《杨柳枝》即有此风,温柔而深情地唱出了浊世中女人纯净的心,兵乱逃难时牵着自己年幼的弱子,却把孩子中年长的,死去兄长的孩子背在身上。此即《诗经》的“温柔敦朴”(《礼记》)之风,没有化古诗词的典,没有借古诗词的语句,然而我们一望而知是与《国风》一脉相承的今世乐府,可治古风圈词藻堆砌、内容苍白、意象破碎的沉疴。


要到达这个水平,必须有深挚的经史功底,首先要熟读《诗经》,懂点音律学、音韵学知识,经由对原典的一手阅读直接体会其本质精神所在。零星看几页历史书、背几首诗词远无法知足将“风”吹入骨髓的要求。


古风圈有急于与盛行音乐、通俗歌曲划清界线的征象,时尚中国风的选手中也吐露出了这种想法,可是节目又想让美少年们肩负起使国风成为盛行、时尚的责任。这个矛盾实在在节目中选手弹唱的《沧海一声笑》中有了谜底。这首歌是通俗唱法,黄霑凭自己的功力使它履历了时空的磨练广为撒播,它也是盛行歌曲(刘丰、哈尼克孜互助的《俩俩相忘》也是盛行歌曲、通俗唱法)。叶丽仪女士67岁演唱时身着华美制服,不借助一刀一剑唱出一个英气江湖,正是中国风之武侠风里想要到达的境界,为什么要撇清呢? 现在古风圈的音乐作品主买通俗唱法。要想让国风“获得更多人的真挚热爱”(节目片头语),走通俗与盛行的门路未尝不行,我们要制止的是庸俗化、低俗化以及媚俗化。


□翠红(娱评人)


新京报编辑 吴龙珍




(责任编辑: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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